朱元璋一道圣旨,把蒲家钉死千年:男奴女娼,永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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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 将一个家族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男的世世代代沦为奴仆, 女的世世代代沦为娼妓, 子孙永远不许进入考场、不许为官。下达这道命令的是朱元璋, 被处置的是泉州蒲家。从南宋末年直至大明开国, 历经前后两百多年, 这家具有阿拉伯血统的色目人家族, 从富可敌国的“海上王”, 沦落为改姓逃亡的弃儿, 其落差之大, 在整部中国史当中都十分罕见。
要明白这场大悲剧, 就得先弄清楚蒲家究竟是何种身世背景。蒲寿庚的祖上身为阿拉伯商人, 最初在占城(如今越南中部地区)开展商业活动, 而后迁移至广州,最终在泉州安身立足。他的父亲蒲开宗曾于泉州安溪担任职务, 同时从事海外贸易这一行业, 还拥有属于自家的船队, 蒲氏家族正是如此在泉州逐步实现发家致富的。讲他们是商人, 却有着官员的身份;讲他们是官员, 骨子里依旧是从事商业活动之人。
这门家业, 到蒲寿庚手上以后, 就彻彻底底地起飞了。蒲寿庚, 他号海云, 凭借善于经商, 在海上往来。后来, 他升任市舶司, 既是官员, 又是商人, 以更大规模去做香料生意。正所谓“擅蕃舶利者三十年”, 他资产巨万, 家中僮仆达数千人, 成为蕃商首领, 南海蛮夷各个国家, 没有不怕他、不服他的。
何种程度是一个家族所能富至的呢, 将数据陈列出来是颇为惊人的, 据说有着四百艘这一规模的蒲室船舶队伍 , 单次乳香贸易的数额是足足可站到南宋财政收入的三十分之一的 , 举个例子来讲 , 倘若当下有一家公司的一笔交易能够抵得上国家财政的极小一部分 , 那便足以使得许许多多上市公司前来排队表示敬意了。而蒲家在七百多年以前就早在规模上玩至此种程度了。
更糟糕的是, 他不但拥有钱财, 而且还拥有兵力。南宋末年的时候, 东南沿海一带海盗肆意横行, 朝廷所拥有的水师根本压制不住。在1274年, 海寇袭击泉州, 官兵对此毫无办法, 蒲寿庚兄弟组织起私人武装船队, 将海寇击退。蒲寿庚因为这件事被授予福建安抚沿海都置制使, 负责统领海防。
此职位含金量甚高, 其一, 掌控着海防之兵权, 其二, 攥握着市舶司之商权, 而泉州进出口之中, 每一颗胡椒、每一两沉香, 皆要看他脸色行事, 言其为泉州的“地下皇帝”尚觉客气, 实则他根本就是明面上的太上皇。
出现在南宋走向崩溃的那一年转折点有了, 元军顺着一路的方向往南方行进, 临安失去了, 小皇帝怀着最后一丝生机奔跑到泉州的城下, 那可是东南地区最为富裕的港口, 是唯一有着可能延续国命的地方, 然而, 结果是什么样呢, 城门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跟着紧接着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这使得蒲寿庚从原本被认定的“叛徒”身份进一步转变升级成为了“屠夫”。当时 , 他在被授予沿海都制置使这个职位的时候, 能够统辖两万人的水军, 从而掌握着泉州防务方面的实际权力。在 1276 年的时候, 南宋流亡朝廷逃到了泉州, 而这时他拒绝给予援助, 并且屠杀了南宋宗室三千多人, 之后还献城投降了元朝。那足足三千多条人命啊, 其中涵盖了赵宋皇族、随行的士大夫以及淮军将士, 就这么被他当作投名状递给了忽必烈。
这事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冲动而为, 更不是处于被迫无奈的情况。蒲寿庚向元朝投降并非仅仅是单纯为了谋求生存, 而是经过了精细严密计算的利益实现最大化的一种选择。他身为泉州实际的掌控之人, 面临着一种二元的艰难选择情况: 要是支持南宋, 那么便会失去自己苦心费力经营构建起来的贸易网络;要是去投靠元朝, 那么就能够借助蒙古大军的强大铁骑从而彻头彻尾地垄断东南地区的贸易。说白了, 这不过就是一桩生意, 下的赌注很大很冒险, 而且确实最终赌赢了。
对的起这份“诚意”的是新王朝给出的回报。蒲师文甚至在元朝的时候做到了福建平海行中书省这一官职, 蒲家达成了“一姓同时掌管海防、贸易、司法”这三种权力, 从而成为宋元两个朝代事实上的“东南土皇帝”。父子俩持续接力, 又这样干了几十年。
在接下来的将近百年时间里, 蒲家把生意做得极为出色。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们所具备的金融头脑。他们向外国商人提供“预付贸易金”, 这件事是用香料、珠宝来当作抵押的, 其年息高达三成。甚至他们还发明了一种名为“泉汇”的票据, 这种票据能够在波斯湾、印度西海岸进行兑付, 它比威尼斯银行早诞生将近百年。
听见了吗, 是不是会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儿震撼? 在那个欧洲人对于汇票究竟是什么东西都还完全搞不清楚的特定时期, 泉州的蒲家居然早就已经把跨国结算这件复杂的事情处理得明明白白了。然而很可惜, 不管金融方面多么先进, 终究也是没办法挽救一个失去了坚实根基支撑的家族的。
蒲家存在着硬伤, 这点在于其一直都没能融入本土社会之中。蒲氏居住在泉州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然而依旧保持着阿拉伯商团的特性, 其一就是修建清净寺 , 其二是实行伊斯兰教法 , 其三是拒绝汉化通婚。这样的文化区隔致使和本土汉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断裂 , 在泉州民间流传着“蒲半城, 汉半街”这种对立的谚语。蒲家是真的富裕 , 可是和周围的汉人邻居 , 始终是隔着那么一层的。
元朝末年的时候, 泉州再次出现了乱子, 色目人内部发起了火并, 这一事件称作"亦思巴奚兵乱", 这场兵乱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年时间, 蒲氏的后人深陷在了这场兵乱之中, 这把家族最后那一点元气也耗费得差不多了, 等到朱元璋的兵打到福建的时候, 蒲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了。
朱元璋, 对当年屠戮宋室之事, 旧账记得极为清晰。明朝开国后所采取的处置手段, 即便如今看来, 也会令人后背发冷。蒲寿庚的坟被挖掘, 其尸骨被拖出后遭受鞭笞。活着的蒲姓子孙被划定为“余孽”, 终身受到禁锢, 不准进入仕途、不许参加应试。“男为奴、女为娼”这八个字, 等同于将整个家族的社会身份从根本上连根拔除。
族人纷纷散开, 有的改了姓氏, 有的远远地逃遁而去。《泉州蒲氏族谱》留下了那一句, 让人心里感觉憋闷难受的话, 那就是同宗同祖的人分散在各个地方, 就算相遇了, 也如同陌生的路人一般。曾经“蒲半城”的那种气派, 消散得一点儿不剩了。
最近这些年的时候, 史学界针对蒲寿庚的评价, 可不像是以前那样全部一边倒了。在官方所编写的史书中, 他被塑造成为那种“卖国求荣”这个类型的典型, 他的商业方面才能被故意淡化掉, 然而其屠杀宗室成员的暴行却被毫无限制地进行放大;民间所留存的记忆则是更复杂多样的, 在泉州当地的地方志里面, 蒲氏家族所遗留下来的“棋盘营”“三十二间巷”等这些遗迹, 既能够见证他往昔时候的辉煌场景, 在其中又隐秘地含有某些警示的意味。
将视线朝着远处拉伸一些, 蒲家所处的那个时代背景同样有着关键之处, 泉州在那个时期是连接东北亚、东南亚以及南亚的一项重要枢纽, 与海外进行贸易往来的国家和地区从南宋时段的五十几个发展至元代的将近百个, 蒲家立足于这一海洋时代的浪潮顶端, 凭借形势兴起, 也最终遭受这股潮水的反作用。
2026年5月, 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再度更新了宋元海贸的常设展, 蒲家的故事依旧是无法回避的章节。这些年学界讨论得更为细致, 有人为他平反, 着重突出他在海上丝路方面的商业功绩;也有人不断强调那三千条人命的旧账无法洗刷。两边的观点都具有一定合理性, 但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在短期选择上押对了, 在长远发展上却输了。
蒲氏一族的兴起以及覆灭, 其本质是商业资本、政治权力和宗教认同的共同存在与相互制衡, 他们依靠香料以及白银搭建起权力的高塔, 可是却因为忽略了文明共生的浅层道理从而一下子崩塌了, 这话讲得实在是有道理。
七百多年已然过去, 泉州港那里的浪仍旧在拍打着, 清净寺的礼拜墙依旧矗立着。蒲家所遗留下来的并非仅仅是几条街巷的旧有名字, 更是一面镜子, 依靠投机能够上岸, 然而上岸之后是否还可以站稳, 这要看你是拿什么东西去进行交换。蒲寿庚拿的是同朝者的鲜血, 最终偿还的, 是整个家族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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