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朝公主封号变动背后，皇室嫡庶、边疆形势与权力博弈大揭秘

这一问题, 即“皇帝到底能不能改规矩? ”, 若将清代皇室视作一个大家族, 是难以回避的。公主是怎样进行册封的, 依照惯例本应清晰明了, 然而到了康熙这一代, 明明不存在一位成年嫡生女, 却偏偏出现了五位固伦公主, 如此一来, 祖宗所立下的章程, 就显得有些“活泛”了。

颇具意味的事实是, 康熙他亲口封的仅仅是其中的一位, 剩余的四位均是出自他儿子雍正的手笔。表层看上去好像只是几个封号的增加或者减少那么回事, 然而其背后却牵扯着这么几条线索: 皇室内部嫡子与庶子的那种格局状况、蒙古各个部落一带的边疆局势情形、以及皇位进行更替之际那股暗中涌动着的权力方面的博弈态势。

提到这五位固伦公主之前, 首先要弄明白一个问题, 清朝的公主, 原本在等级上是如何划分的。

一、公主也分“级别”：固伦从何而来

清朝针对公主设定等级, 并非是从康熙才起始有此想法, 制度的根源, 需向之前追溯到皇太极以及顺治在位的时期。

1636年, 皇太极于沈阳称帝, 其国号为大清。彼时的满洲贵族 , 依旧留存着诸多部族传统, 对于女子的称呼较为笼统 , 大多采用“格格”之类的满语。随着政权规模不断扩大 , 皇太极一方面参照明朝的礼制 , 另一方面将满洲的旧俗朝着更为规范的方向梳理。皇室女子必须依据身份来确定规格 , 不然一旦进入关内 , 面对汉族士大夫 , 很难引出一套符合礼制的说法。

被真正将公主等级制度写入成文礼制的是顺治一朝, 在顺治十五年左右的时候, 朝廷正式对公主进行了高低之分, 最高的一等称作“固伦公主”, 第二等称作“和硕公主”, 再往下还有多种诸如“郡主”、“县主”等称呼, 是专门为亲王、郡王等宗室的女儿所预备的。

“固伦”乃是由满语转化而来的词汇, 其大意是“全国”以及“完备”, 于满洲传统当中常常被用以指代最高层级的家族单位, 与“第一”“正统”这类意思相配合。在皇室礼制之中, 固伦公主有了明确的含义: 它仅能给予皇后所生育的嫡公主, 并且从理论上来说应当是嫡长公主。

也就是换一种说法来讲, 固伦公主这个名号, 从它开始被设计的最初阶段起就极其“金贵”, 这就等于是把皇权、皇后以及正统这三者连接在一起了。而其他皇帝的女儿, 哪怕她们的生母是妃或者贵妃, 按照相应的规矩来说也仅仅只能被封为“和硕公主”。

这样的一套制度, 它既对满洲传统予以了考虑, 又和明朝那讲究嫡庶的宗法礼制进行了对接, 在对内时能够镇住宗室, 将高低之分明确出来, 在对外时则能向汉族官僚以及蒙古王公展示皇室秩序, 对打交道是有利的。

在纸面呈现的状况而言, 制度看上去是颇为严格的。可问题是, 直至康熙这个阶段的时候, 生活当中所遭遇碰到的烦恼麻烦, 较之于纸上所规定的那些规矩而言, 是更为错综复杂的。

二、没有成年嫡女的皇帝：康熙后宫的“空档”

在位长达六十一年的康熙帝玄烨，其子孙后代数量极为众多, 仅仅是存有记载的公主便多达二十位。可是, 在这些公主当中, 从名分上来说最为尊崇显贵的那一种类型, 也就是由皇后所生育的嫡公主, 竟然没有任何一位能够成功度过幼年时期直至成年阶段。

康熙众多嫡后当中, 最为重要的那一位是孝懿仁皇后, 她育有一个嫡生女儿, 依照相关制度, 则这位当然是天然的固伦公主人选, 然而档案之中十分清楚明了地记着, 此女儿早早便夭折了, 并未留下任何名号, 甚至都谈不上有册封这一回事。

有关宫闱方面的事情, 清档之中很少有详细的讲述, 只是从大量的记载能够看出, 在清初的时候, 皇室之中幼童的夭折比例是比较高的。因为当时医疗条件存在着一定的限制, 再加上内廷的环境处于封闭状态, 所以婴幼儿不容易养大, 这种情况在康熙众多子女当中也并非是个别的例子。嫡公主过早地离世, 就在制度上面撕开了一个缺口, 那就是最尊贵的一格, 没有谁能够“合法”地去填补。

于此同时, 后宫并非空虚状态。德妃乌雅氏, 生下公主, 荣妃马佳氏, 生下公主, 通嫔纳喇氏, 生下公主, 郭络罗氏等妃嫔, 生下公主, 这些女儿, 从血缘关系而言, 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之女, 然而她们的母亲多是妃、嫔、贵人, 并非皇后, 按照惯例只需依照“和硕公主”此路径安排。

可不可以想一下, 有个在位时间这般久的皇帝, 名义上连一个成年的固伦公主都不存在, 礼制方面显得单薄, 对外进行联姻时缺乏最为重要的筹码。那个时候的清王朝, 正忙着去经营满蒙联盟、让蒙古诸部稳定下来, 这样的缺口就显得更加扎眼。

格外难办的是皇子所处的局面, 康熙在位的中晚期阶段, 太子胤礽历经两次被立又两次被废, 储位长时间都无法确定下来, 各位皇子的发展态势各不相同, 后宫之中背后也存在着不同的派别, 嫡庶问题不仅仅只是礼仪方面的问题, 还关联到未来“谁会来接过权力”这样重大的事情, 制度方面存在的刻板僵化, 在这样一种复杂的格局情形当中, 毫无意外地被现实硬是撞出了一道道缝隙。

在这样的背景状况之下, 有一个格外特别的“女儿”, 被康熙纳入到了自身女儿的范畴序列之中。

三、养女变“头牌”：固伦纯禧公主的出现

在康熙的众多女儿当中, 处于序列首位的那个女儿, 并非其亲生的, 而是收养的女儿。这位女儿, 就是常在名号被后来晋封为固伦纯禧公主的常宁的长女。

和硕恭亲王常宁, 乃是康熙的同母弟弟, 其地位甚是高。在康熙十年之际, 常宁长女诞生了, 依据常规状况来说, 如此亲王之女, 其等级顶多也就处在“郡主”这个层级。然而, 康熙对这个侄女却是格外无比看重, 没过多久就把她收作是养女, 直接一下子列为自身的公主序列内, 从名义上来讲就已是“皇帝之女”。

满族贵族在康熙之前就有将族中子女过继的习惯了, 那可不是康熙帝创造的养女制度, 此习惯用来在其宗族之间平衡势力, 或是给没有子嗣的族人一种应对之策。此外, 康熙帝把常宁之女册封为养女, 这一行为, 从某些角度看, 可被理解成是对其弟常宁的一种拉拢举措；从另一些方面来讲, 也是为其皇室公主队伍增添了一份具有所谓“门面作用”的力量。

于康熙朝的公主里头, 纯禧公主辈分是极高的, 康熙二十九年时, 她二十岁, 被册封为和硕公主, 到了雍正年间, 这位姐姐再被晋封为固伦纯禧公主, 正式处于公主等级的最高一格。

这里存在着这样一个, 在细致琢磨后会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的地方 , 从礼制原本所蕴含的意思来看 , 固伦公主要是在符合情况下的皇后嫡女 , 纯禧其生母不是皇后 , 她自身又是养女 , 严格来讲并不契合原始的定义 , 然而雍正却还是给了她固伦的位号 , 并且采用了像“纯禧”这样带有德性方面意味的封号 , 很明显是把她当作皇室长女去进行尊崇。

在某次家宴之际, 有这样的传说流传着, 那便是雍正会半开玩笑地跟身畔站着的侍臣讲话。他讲着: “纯禧可是皇考特别钟爱的, 朕会把她当作年长于朕的姐姐看待。”那侍臣听到这话, 不敢随便接话, 只是弯下身子, 恭敬地应答称是。这虽是一阵闲谈时分, 但却透露出了这样一层意思哟: 这位被收养的女儿, 不但被康熙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而且还是雍正在情感层面以及政治层面都必然要着重予以照顾的对象。

能够从纯禧的经历看得出, 处于制度层面的“固伦只能嫡生”这种情况, 于康熙、雍正父子这儿, 已然被有计划地放宽了。只要具有与皇帝血缘足够近这一条件, 而后辈分也合适, 并且再加上对皇帝在政治方面存在意义, 那么这块“最高牌子”, 便能够给出去。

四、庶女晋身固伦：荣宪、恪靖等公主的特殊待遇

在康熙自己所拥有的亲生公主里头, 除去养女纯禧不算, 有几位最终取得了固伦的封号, 其中, 最为典型的要数荣宪公主跟恪靖公主。

荣宪公主是康熙女儿中, 较早就出嫁的一位, 她的生母是荣妃马佳氏。康熙三十年, 当时她十九岁, 下嫁给了蒙古王公班第。班第出身于科尔沁贵族, 归属清廷长期着重拉拢的蒙古势力里的其中之一。这门亲事, 对蒙古各个部落的观感有着极大影响, 所以康熙对这位女儿格外显示爱意。

据记载, 仪规规格近乎固伦公主待遇的荣宪, 在出嫁之时, 后来于康熙四十八年, 内部储位斗争已趋于白热化阶段, 这位公主被正式晋封为固伦荣宪公主, 将原先偏高的实际礼遇, 与制度名号统一起来。

荣宪于宫中备受恩宠, 其具体的生活细微情节, 史书之中较少予以详细描述, 然而, 却存在一条具备相当象征意义的记录: 她离世以后, 在陪葬之时所使用的物品, 有一部分超出了普通公主的规格标准。这般超越标准的待遇, 其自身便是一种信号, 这表明她在宗室内部的地位被看待为接近于嫡公主。

恪靖公主是别样情况, 她的生母是德妃乌雅氏, 德妃是雍正帝胤禛的生母, 在康熙晚年时, 德妃一系因皇四子的兴起致使地位提升, 恪靖公主于康熙三十六年嫁至漠北蒙古贵族敦多布多尔济处, 此人后来被封为亲王, 掌控着一方的军事以及部族权力。

据传闻称, 敦多布多尔济有过在热河的经历, 那时他前去觐见康熙, 在那次的席间之中, 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托皇上以及公主的福泽, 漠北各个部落全都有着愿意效力的心意。”康熙听到后, 沉思了少许的时间, 只是说出了仅仅四个字: “你要记得。”这句话看上去好像是比较简单的, 然而实际上却是透露了两层方面的意思: 其一状况是公主的婚姻的确是起到了连接漠北的作用, 其二情况是皇帝把这种效力, 明确地绑定在了公主的身上。

雍正登基之后, 出于要彰显对母族予以看重的目的之情意着想, 并且也是为了巩固跟敦多布多尔济所结成的联盟考虑, 于雍正二年的时候, 将恪靖晋封为固伦恪靖公主。一直到这个时候为止, 又有一位并非嫡出的皇帝女儿, 跨越过了制度方面那道自然而然不应跨越的门槛。

此外, 康熙朝存在温宪公主等人物, 于雍正时期被追封或者得到晋封成为固伦。她们生母的身份, 严格来讲都不满足“皇后嫡女”的条件, 然而都在具体的政治、家族其间有着特殊的位置, 像是与某种蒙古王公、或者某种亲王家族存在必定的亲情联系。

能够看得出, 康熙跟雍正在进行公主封号的操作时期, 存在着一条隐形的标准, 那就是, 谁于政治以及家族方面对于皇权最为重要, 谁便拥有获取制度上最高象征的机会。嫡庶的界线的确是存在的, 可是当现实需求更为巨大的时候, 界线就会转变得相对模糊起来。

五、公主远嫁蒙古：联姻背后的边疆棋局

有五位固伦公主, 她们每一位都和蒙古势力有着紧密的关系, 这一点, 与清朝早期的边疆策略相当契合。

清入关以前, 满洲跟蒙古之间, 存在着战争, 也孕育着联盟。譬如1635年, 察哈尔林丹汗声势式微, 他的三福晋苏泰以及其子额哲, 归附了皇太极, 这为大清往后掌控察哈尔, 筑牢了根基。其后相当长的几十年间, 科尔沁、喀尔喀、漠南、漠北各部落在相继与清朝构建联系, 有的是投诚, 有的是联姻, 有的是封王授爵。

清朝廷借助公主联姻, 持续了在古代王朝便常用的“和亲”方式, 然而在清代, 此种“和亲”有着更为明显的制度规划。高等级的公主通常许配给地位显著、拥军事力量的蒙古王公, 在这两者之间, 以婚姻构建起名义上的亲属联系, 再借助赐封爵位、分配牧地, 使其成为皇权在草原的代理人。

恪靖公主嫁入漠北后, 敦多布多尔济的政治地位显著提升, 后来在雍正十年时, 他被授予“超勇亲王”称号, 已然成为蒙古诸王里极为显眼的一位, 恪靖公主出嫁前后, 漠北地区的清军驻防以及部族分布, 开始进行调整, 形成了以亲王部作为核心的管理格局。

曾有一回朝中针对漠北事务展开讨论, 有大臣提出, 漠北军务应当由亲王全面负责处理, 公主需依照礼仪进行往来。其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意义便是, 公主于蒙古那里, 不仅仅只是皇室家族的女性眷属, 同时还得承担一定的具有象征性质的意义以及沟通方面的任务, 这样一种按照礼仪进行往来的行为, 其本身实际上也就是一种政治方面的行为。

又瞧荣宪公主所嫁的班第一脉, 科尔沁部跟大清的关联更早且更紧密, 科尔沁在清初时频繁地同清皇室联姻, 皇太极、顺治、康熙的后妃里, 有着多位科尔沁族女子, 荣宪嫁给班第, 能够视作巩固这一传统, 将皇室女性这一“纽带”, 持续伸向草原。

依照边疆治理这个角度来观察, 固伦公主所享有的“最高等级”这一情况, 对于蒙古王公诉诸而论此, 其实也是一种荣耀之事。倘若有蒙古王公娶到了固伦公主, 那么在蒙古内部便能够理直气壮地宣称: 自身同天子建立着的关系属于最为亲近的那种, 如此一来, 既具备了所谓的面子, 同时也拥有了实际的利益好处——这确切地说就是朝廷在兵权以及牧地等方面的相关安排, 会朝着这些娶了固伦公主的蒙古王公进行倾斜。而这样一种实际所带来的实惠, 促使满蒙联盟在经济以及权力这两个层面都具备了如同“粘合剂”一般的作用。

不得不承认, 就这个问题而言，康熙和雍正都心里明白: 与其一味坚守一条“固伦必须是嫡出才可”的明面上的规定情形, 何如让封号同联姻一道来, 为边疆提供助力服务。固有的那般公主, 变成了草原政治当中的一颗重要棋子句号。

六、雍正“补课”：封号调整与统治整合

提起五位固伦公主, 存在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情节: 康熙于自己在位期间, 只是亲手封了一位固伦公主。至于其余四位, 更多算是等到雍正朝才达成晋封或者追封的情况。这其中, 是雍正针对前朝资源所进行的重新整合。

胤禛, 也就是雍正帝, 乃是康熙的第四个儿子, 其出身于德妃乌雅氏那一脉。在康熙朝的后期, 储君这个问题不断地反复折腾, 胤禛最后成功登上帝位, 不管整个过程究竟怎样, 起码能够表明皇室内部的秩序曾经出现过非常严重的摇摆状况。他登上皇位之后, 得运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证明自身的合法性, 让宗室稳定下来, 对蒙古盟友进行安抚。

公主的封号出现调整, 这实际上是一种极为精细的“软办法”。对于宗室而言, 晋封公主以及追封已故的公主, 这意味着赐予既往不咎的恩典, 而对于前朝亲族来讲, 这起到了安抚作用。对于边疆盟友而言, 表明自身不但不会轻视他们与前朝形成的婚姻关系, 而且会持续承认, 甚至提升其地位, 这乃是一种政治保证。

雍正朝时, 固伦纯禧公主能获得最高封号, 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兼具两个身份, 其一为康熙的养女, 其二是恭亲王常宁的亲女。雍正将她抬高至固伦封号, 一方面是基于对“皇考所钟爱”之情的尊重, 另一方面则是为拉拢恭亲王这一支宗室力量, 以便于自己在宗室网络里更稳固地立足。

荣宪、恪靖等公主被晋封, 有着类似所谓的逻辑。她们各自的额驸, 像班第、敦多布多尔济这些人, 在雍正那个朝代都具备不小的权力。运用提升公主封号这种方式, 就等于是给蒙古的亲王们传递一个清晰明确的信号: 新登基的这位皇帝依旧认同先前皇帝所做的婚姻方面的安排, 不会随随便便就去削弱他们在满蒙联盟里所占有的地位。

有大臣曾经上奏称, 那里如今晋封了若干公主为固伦公主, 宗室承蒙皇恩, 边关将士效命朝廷之心也愈发坚定。这话虽然出自奏疏, 多少带着些“讨巧”的意味吧, 不过却抓住了关键之处, 那就是封号并不只是在内廷范围内流传摆动, 它所产生的影响会传递到京城以外的地方, 还会传递到广袤的草原之上。

以结果而论, 康熙并无嫡出女儿能够长大成人, 然而最终却“具备”了五位固伦公主, 这恰恰是制度与政治彼此妥协之后产成的一种结果。制度给予相关准则, 而皇帝依据实际情形对准则进行了灵活执行处理: 嫡亲生一格出现空缺状况, 于是便用养女以及庶女来将此事弥补；在弥补填充的整个过程当中, 既要全面统筹, 认真考量兼顾父子两朝时的权力分布格局, 又要细致留意照看照看宗室以及蒙古贵族们的心理预期状况。

这类变通处理, 没被写进特定条文里, 然而在后续清代实践进程中, 固伦公主的“唯一嫡女”限定, 已然不再是绝对不变的准则。皇权于此处呈现出一种具备“弹性”的处置方式, 既维系了表面上的礼仪制度, 又使得实际政治需求得以达成。

康熙和雍正这对父子, 于公主封号这般看似微不足道的事上, 留下了一条清晰的印记: 皇室里头的制度能够严格, 然而并非得刻板不变；固伦所拥有的尊崇, 不单单是血缘方面的一种象征, 更是跟权力以及边疆相连接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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